天堂地下室

我们手牵手，蹲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仰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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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盲点【全】

Hayato，其实我一直在这里。

一直一直守在你不敢正视的盲点里。爱你，寸步不移。

——Ryu

Chapter 1 婚礼

矢吹隼人结婚的那天，小田切龙没有出现。

二十一岁的夏天，阳光很刺眼。

宾客散去后空旷的礼堂里，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牵着新娘浅川凉子的手，低下头轻轻抚摸她小指上那枚银色尾戒。

纤细的圆环，精致的雕花。是龙去加拿大前送给他们的订婚礼物。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他说，Ryuko，我好象有点寂寞。三年了，他说过他会回来看我。

所有灯光轰然熄灭的那一刻，他在黑暗中温柔地伏下身去亲吻她的嘴唇。用十七岁生日前夜龙教会他的姿势。

然后转过身去，泪流满面。

Chapter 2 梦魇

这是一场有些仓促的婚姻。

浅川酒业刚过完六十大寿的社长三个月前毫无预兆地病倒。公司突然需要一个可靠的继承人。他唯一的女儿凉子还在京都念大学，而她从高中就开始交往的男朋友从毕业开始就一直挂在公司一个不痛不痒的职位上。业绩平平，却也差强人意。

一张结婚证书，交换一个代理社长的名誉。在外人看来，矢吹隼人，无疑是这场婚姻最大的收益者。事业扶摇直上，延续了四年多的爱情修成正果。

然而他总是觉得自己似乎无法开心起来。

他常常觉得胸口很痛。那些痛没有来处，亦找不到出口。

新婚之夜，隼人被噩梦惊醒。午夜三点，他一身冷汗地坐起来，望着天花板很久很久。然后披上睡袍起床，靠在房间巨大的落地窗边喝一杯1986年的栀子花酒。

黑暗中，他想起龙的眼睛。

记忆中龙的眼睛一直是潮湿的。仿佛蒙着厚厚的雾气。孤独而暧昧。

十二岁的夏天，从国中新生报到处拥挤的人群里挣扎着挤出来，他第一次见到他。

一个衣衫凌乱的小男生。衬衫的扣子被挤掉了好几颗，领口豁开来，露出大片大片晃眼的洁白。他独自一人低着头蹲在角落里，和身边那些被父母牵着手面容幸福的孩子比起来，显得很孤单。

隼人探过头去看他手中分班表，然后对他笑。他说，一起去教室看看吧，我们一个班。男孩迟疑着抬起头，小声说，对不起，我在等人。

他有一张很干净很漂亮的脸。只是眼神一直暧昧不清。看到他眼睛的瞬间，隼人以为他在哭。仔细一看，才发现只是很潮湿而已。

也许是好胜心作怪，那一天隼人还是拉起他的手跑了。他稍稍楞了一下，小步跟在后面，没有拒绝。

那是他们相识的最初。

九年后，矢吹隼人在无边的夜色里低头抿了一口杯中清香的液体，把它含在喉间。然后闭上眼睛用力呼吸。那个夏天龙身上发出的栀子花香味仿佛又排山倒海地袭来。

龙。小田切龙。

空旷的教室里，他用缓慢而锐利的声音告诉隼人他的名字。他说他喜欢这个名字。三个字母，一个单音节。简洁而不失锐气。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怯怯的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傲气。隼人坐在对面看着他笑。然后凑过头去用校徽帮他轻轻别住掉了扣子而一直敞开的衣领。

掠过颈间的时候，他闻到这个男孩身上发出的好闻的味道。类似于某种气味淡雅的花香。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抓起他的手，用右手手指在他温热而湿润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

H-A-Y-A-T-O

最后一个圆圈闭合的时候，隼人挠着毛绒绒的脑袋自嘲地笑了。

我的名字没有你的好听。我的父母是没有什么文化的人。

龙似乎并没有听见隼人的话。夏日空气有些潮湿的午后，他看着窗外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的斑驳光影，将手掌紧握成拳放在胸口。

H-A-Y-A-T-O。H-A-Y-A-T-O。H-A-Y-A-T-O。

他偏着脑袋一遍一遍地念，嘴角扬起温润而好看的弧线。金属般细腻的声音合着远处起伏的蝉鸣，轻柔得好像一场吟唱。隼人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个普通到有些俗气的名字也可以被叫得那么好听。

也许是宿命。那个初遇的清晨，龙用他的眼睛，他的味道，他喊他名字时的声音轻易地触动了小霸王矢吹隼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就如同隼人牵起孤独的小田切龙的手，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透过掌心杂乱的纹路写进了他的生命。

后来龙告诉隼人，那是他在东京度过的第一天。之前他一直寄宿在东京郊区的外婆家。那是一间很大的和式民宅，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那天早上他的父亲陪他到学校，却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把他扔在门口。临走之前他要他等他回来。可事实证明，直到和隼人坐在操场的秋千架上傻傻地等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回来的依然只是那个憨厚的司机。

Hayato，谢谢你。

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天你没有拉着我跑掉，我到底还要一个人蹲在那个角落里孤独多久。

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放学后夕阳西下的草坪上，龙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也许会是一辈子。

他眼睛里潮湿的雾气突然浓重起来，泛起温柔而疼痛的暗涌。

隼人在暮色涌动的黄昏里翻身拉住他的手，觉得心很痛很痛。

杯中的栀子花酒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矢吹隼人的心脏再次被记忆中那双眼睛轻易地刺痛。他拉开窗帘，发现已经是黎明。朝阳在远处的天边扯开一条血红的线，犹如在时光里反复发作的伤口。风有点凉，他把睡袍的衣领往上拉了拉。突然感觉背后有一个温暖的躯体凑上来，慢慢环住自己的腰。

他新婚的妻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来到他的身边。她在他耳边低声地说。隼人，又做噩梦了吗。

没有。只是突然睡不着。

隼人微笑着，回过头去抚摸她栗色微曲的头发。这个他在十七岁时热烈爱上，有一双和他母亲一样的褐色眼睛的温柔女子。看见自己小指上的金色尾戒在她的发间发出惨淡的光芒。

不要太担心龙。他会照顾自己。回到床上躺下，凉子把头深深埋进隼人的胸口喃喃地说。房间很大，她温宛的声音在空气里回响了很久。

隼人突然想到龙家那座装潢考究却黑暗空旷的大别墅。那也是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

第一次去那里，是和龙认识的第三个月。将近晚饭的时间，房子里没有人。空气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

龙放下书包，飞快地打开房子里所有的灯。按开电视开关，把声音调到最大。然后拉着隼人坐在沙发上，递给他一杯草莓汁。他告诉他这个时候家里通常只有他一个人。父亲总是因为工作彻夜不归，母亲习惯和她的朋友们打通宵麻将，然后在半上午回家睡到出去喝下午茶。唯一的保姆，也常常在他回来前已经打理好一切，准备好晚饭，安静离开。

隼人记得那天沙发前的落地屏幕里放着那个时段最常见的卡通片。当大雄的妈妈端着一盘铜锣烧走进大雄的房间，那个戴着好笑的黑框眼镜的蠢男孩笑得一脸幸福的时候，龙告诉隼人他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他的爸爸妈妈。他说他几乎记不清他们的样子。

他用力地吸着那个早已空了的玻璃杯，转过头来用企求的眼神望着隼人，轻轻地说，Hayato，如果我做了什么难堪的事，你可不可以马上忘记。

然后他凑过来，在灯火通明的空旷房间里，把头埋进隼人的胸口，抓着他的衣领小声哭泣。

隼人没有告诉凉子，那一夜他确实是梦见了龙。

梦境里的龙依然是那个在他怀里哭泣的十二岁的无助少年。只是他身边没有会牵起他手的矢吹隼人。他独自一人，抓着一个空空的玻璃杯，在异国他乡的空房子里走来走去。光着脚丫。一阵风吹过，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他的眼泪毫无声息地落下来。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Ryuko，你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其实龙从来都不是表面上那个冷静的会照顾自己的孩子。他一直一直都很害怕孤独。只是他的软弱，他的泪水，他的手足无措，从来只会让矢吹隼人看到。

隼人闭上眼睛，默默拍着凉子的背，就像多年以前安慰那个在他胸口哭泣的少年。

他只是不明白，那个那么害怕孤独的小田切龙，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能在半个地球之隔的异国生活了三年，没有给他的Hayato任何消息。

一些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角缓慢地划落。他觉得很难过。

Chapter 3 离别

离别，也许是需要用一辈子去习惯的东西。

国中三年，是隼人和龙朝夕相处的年月。那个时候天总是很蓝，幸福似乎理所当然。

隼人在学校里是一个让人头痛的孩子。邋遢，蛮横，懒惰。言辞粗鲁并且桀骜不驯。龙不一样。他总是很安静的样子。讲很少的话，看很多的书。对谁都彬彬有理。

他们就像一个人性格中截然相反的两面。一个粗糙而热情。一个细腻却冰冷。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懒惰出名的矢吹隼人会在小田切龙值日的时候主动留下来帮他擦完所有玻璃窗，而一贯文静的小田切龙会在矢吹隼人被邻班的混混围殴的时候，大喊着冲进人群扬起他瘦小却倔强的拳头。

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起骑着脚踏车上学放学。一起吃便当。一起做作业。天气好的傍晚，一起躺在操场边大片大片的草坪上看空旷无际的蔚蓝天空。看到两个人一起迷迷糊糊睡着。然后在漫天星斗下醒来，骑车呼啸着穿过夜晚宁谧的大街小巷。

别墅里那个哭泣的夜晚以后，隼人每个周末都会带着龙去他家吃饭，过夜。他把他贫穷却聒噪的家和他分享。

星期五快要放学的时候，龙都会特别开心。他会以比平时快几倍的速度收拾好书包，主动拉着隼人的手跑向车棚。骑在路上也时不时地回头催促。Hayato，Hayato，你快点。

隼人一家都很喜欢这个安静漂亮，家教良好的男孩子。饭桌上，隼人爸爸会嘿嘿笑着，用粗糙的大手给他夹桌上不怎么丰盛却绝对足量的菜。病恹恹的母亲坐在一边看他们吃，讲比平日里多上几倍的话。语气温软。

晚饭后他们窝在一起做功课。小小的房间里，常常只开着一盏台灯。他啃着零食坐在床边，打电动或者看漫画。龙趴在床上晃着白净的脚丫写双份作业。偶尔小声说话。然后在隼人妈妈开门进来送夜宵的瞬间恢复成一起埋头苦读的样子。

龙很喜欢隼人的妈妈，那个有一双温柔的褐色眼睛的多病女人。他告诉隼人，每次回到家，听到她那句轻轻的欢迎回来，他总是感觉到无比幸福。

那个时候，看着趴在妈妈床边撒娇着要她织一条围巾给他的龙，隼人也觉得幸福。

可是幸福并不是理所当然的。十四岁的冬天，隼人捧着母亲的骨灰盒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看着漫天纷飞的雪花，第一次知道人随时有可能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别。

那天晚上他突然特别特别想念龙。他在半夜的时候跑到龙家楼下朝他房间的窗户扔石头。房里的灯光迅速地亮了。龙从窗口探出头来。隼人把写好的纸团用力扔给他。

Ryu，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那天的街灯有些昏暗。龙看完纸条很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在冬日寒冷的北风中隔着一个围墙微笑着流泪。

然而所谓永远，似乎终究只能存在于少年不切实际的幻想里。

离别，或许是只能习惯而无法对抗的东西。

凉子只在东京停留了两个月。开学的时节，她背着她漂亮的白色背包走上去京都的新干线。继续最后一年的大学生活。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凉子照例微笑着向他挥手。

她轻轻地说，隼人，等我回来。年轻而恬静的面庞上有淡淡的感伤。

从十七岁在新高的教室里初遇开始，她似乎一直都是安静而温柔的，仿佛一条不起波澜的清澈河流。隼人记得自己带着3D众人冲进教室找井上算帐的时候，她正坐在前排的座位上安静地织一条围巾。直到他把手按在她桌上冲全班大声嚷快点把井上交出来，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这无疑是莫大的挑衅。注意到的时候，隼人毫不犹豫地抢过她手上的东西扔在地上狠狠地踩。她没有反抗。直到竹针全部断裂，白色围巾上布满肮脏的脚印，她才慢慢走过去将它们拣起，放回抽屉。收拾好最后一团凌乱的毛线后，她缓慢地抬起头看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隼人发现她褐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泪水。那种纯净到带点病态的颜色让他毫无防备地想起了他的母亲。他愣了一会儿，有些仓皇地带着人冲出了教室。

那天放学后的草坪上，隼人看着天空，小声问龙，Ryu，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心里开始起了波澜。

只是那个时候的矢吹隼人无法预料，四年以后，那个女孩终将成为他的妻子，而躺在身边形影不离的龙，已经离他而去。远远的，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

列车启动的尖锐汽笛中，隼人笑着朝凉子摆摆手，转身往回走。走出车站的时候他感觉脸上有些潮湿，抬起头，才发觉这个秋天的第一场蒙蒙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在空气中毫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龙走的那天。一样下着雨。

那天的候机大厅人声很嘈杂。空气里弥漫着酸涩的味道，犹如一场场不知归期的离别。龙捏着登机卡安静地坐在隼人旁边看远处阴沉的天空。暗金色发稍细细碎碎地落在肩膀上，露出有些忧伤的侧脸。

呐，Hayato。知道东京和加拿大的时差是多少吗。他突然回过头来问他。

大概，十四个小时吧。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的白天就是Hayato的夜晚了吗。

唔。

好象，有点寂寞呢。龙突然笑了。

隼人看着他眼里泛起阵阵潮湿的雾气，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里开始传出他听不明白的英文。龙沉默了一会儿，凑过头来，趴在他耳边笑着说想要一杯冰可乐。他眯着细长的眼睛，露出只有对矢吹隼人才会有的娇嗔眼神。Hayato，快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隼人像往常一样迅速从口袋里摸出零钱跑向远处的小卖部。不曾想过回来的时候只看见空荡荡的座位和一张粘在椅背上的纸条。

再见，我的Hayato。原谅我还是没有勇气当面跟你告别。

他仓皇地抬起头。五十米外的登机口，龙的白衬衫一点点消失在转角。

在那个黄昏之前，矢吹隼人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和小田切龙告别的情景。如言情剧般恶心八拉地抱头痛哭。如热血励志剧般意气风发地畅想未来，然后各自躲在彼此看不见的阴影里黯然神伤。或者如文艺电影般把一切交给离情依依的眼神。似乎都无可厚非。

他没有想到的是，二零零四年九月一日，他拿着两杯泼掉一半的冰可乐呆呆地站在人声鼎沸的机场大厅里，衣角狼狈地淌着水。五十米之外，那个陪他走过全部混乱青春的人，连说一声再见的机会也没有给。

最后的最后，他只是看见龙眼角的泪，在安检处的玻璃门上一闪而过。

上天是很会和凡人开玩笑的。有些人你没有选择已经拥有，有些人你拥有后无法放弃。放弃后就像剥落鳞片的鱼儿残活在清澈的海底。挥不去满身鲜血淋漓。

三年前的初秋，隼人走出机场，看着那架带着龙消失在视野中的飞机，觉得生命从此被生生剜去一角。

三年后的初秋，隼人送走凉子，浑身湿透地回到新居，在门口面对空荡荡的大房子楞了很久。他发现自己似乎依然什么都没有。

只有疼痛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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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7 18:04】 | 手札 | TRACKBACK(0) | COMMENT(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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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Unknown[9]

#9

我想我应该好好和KAME谈一谈了。KT出道以后的几个月里，他在片场忙他的剧，我在各种风月场所放我的大假，醉醺醺回家背贴着背倒头就睡，一觉起来多半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人去床空，除了起夜的时候不小心撂起棉被踩到肚子会迷迷糊糊听到他团着身子哼哈几句“冷”“痛”，俩人基本上一天连照个面都挺难。难得因为团队活动或者他放假早退碰一起，不是绷着两张半死不活的俊脸在人前装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就是为了芝麻绿豆大点事儿莫名其妙地私底下吵起来。一顿早餐，一次晚归，一件衣服，一句玩笑话甚至一个没什么大意义的眼神，而且一吵起来就跟尿崩似的怎么也收不住，口若悬河唾沫横飞互相翻旧账揭疮疤揭得鲜血淋漓，气极了就拎领子操拳头，两个大男人暴着青筋抱着腰满屋子滚来滚去地大比武。KAME从以前开始就有个臭毛病，吵架老是爱玩虎头蛇尾，刚风风火火地吵到一半，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闭嘴歇声缄口不语扮深沉，绷上一张刀枪不入的瘟神脸杵在那儿死活不再吭声，就是接下来的一天半载里只要一碰上就一眼一眼使劲瞟我瞟得那叫一个苦大仇深不共戴天。可怜我这里火窝到一半被他猛一盆冷水浇得只剩几缕小细烟儿，接着吵也憋屈，就这么停下来受着他“非暴力不合作”的白眼攻击就更憋屈，到最后非被激得背着“破坏和平擅自扩大战火”的罪名冲上去用拳头解决问题不可。有一次两人打完一场大的，我一边在洗手间搓着刚从身上剥下的“血衣”一边跟他开玩笑，说你小子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MC，怎么舌头还跟老大家的古董车似的说熄火就熄火，“每次到最后都靠我一上节目还会咬字的撑着场面，真他妈的没劲！”他冷着满脸伤的脸拿扫帚把刚打烂的瓶瓶罐罐往阳台扫，听了我这话也气得抿着嘴笑，咳嗽了一下低声嘀咕，“什么有劲没劲的，你还真是闲得把吵架当乐子了？”

合上手机，我把几乎完全失去知觉手放口袋里在座位上缩成一团。车上人不多，司机为了省油钱只打了驾驶座上那个灯，导致整个车厢在绝大多数时间内都伸手不见五指和夜色完全融为一体。我想起03年有一次不小心傍晚跟KAME一起被困在事务所的破电梯里，自己曾经发表过的一个言论：在某种极度黑暗封闭的环境下，人的本能会最大限度地被激发出来，这个时候只应该做两件事情，思考或者做爱。这个在后来被KAME无情鉴定为是我淫欲膨胀心怀不轨为了给自己后来对他的种种生猛举动提供理论支持硬掰出来的歪理，却不期然地在三年后这个长途巴士上凄清的午夜里得到了实证。我坐在倒数第二排，一路上就见着前面隔两排的一对小情侣腻腻歪歪亲亲热热了。俩高中生样的孩子，把书包往地上一撂，趁着夜色十分豪放地缠在对方的身上来来回回上下其手了几轮。眼看唇齿纠结肌肤厮磨到了风口浪尖难解难分的时刻，留着干净平头的男孩蹭了一下女孩脖子轻声说了句什么，女孩似乎是迟疑了下，点点头，然后他拽着她的手就往裤裆那里按下去，两个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一声让人十分荡漾的低喘。说来也巧，车子在这个时候正好路过一盏路灯，那瞬间一闪而过的明亮里我看清他们的脸。那两双年轻的眼睛里面流转的情愫让一直只是抱着看好戏心态的我顿时十分感伤。

这是相爱的眼睛。做爱的时候，首先是相爱的，我突然觉得这是多么好。

跟KAME的初夜是在十八岁泰国之行的最后一天晚上。之前搭档的一两年里我们借着年少轻狂已经偷着亲吻、抚摸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实在澎湃得不行的时候帮对方DIY的经验也有过那么一两次，只是两个人都摒着那点身为男人的所谓傲气不肯捅破最后那一层窗户纸一直没有接受彼此最后的检阅。为这事我们表面上玩归玩闹归闹该亲热照样亲热，心里却一直有个结。泰国那两场尺度极大的艳舞算是打破僵局一个契机。从在东京开始排练起那小子就好象一直不停地在挑战我的自控能力，小腰模仿XX动作时候扭得那叫一个天赋异秉惟妙惟肖。到了泰国更是变本加厉，在台上扭不够，在下面逮着个机会就以切磋技艺为名随时跟我来段贴身热舞，跳完一拍我肩膀就一脸正直地走人，也不管身后血气方刚的我被惹起的一身瞎火。前两天我咬咬牙凭借意志实在不行洗个冷水脸也就忍过去了，偏偏最后一天分房的时候好死不死地跟他分在了同一间。想我一个年方十八正值大好年华的少年，被爱慕多年的小男人又是媚眼又是乱蹭明里暗里挑逗了一整天，身体和精神正在忍受性欲的剧烈撞击，到了晚上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面对他出浴后只披着一块浴巾若隐若现的身体，还要求我心静如水坐怀不乱，那就有点太不人道了。那不要命的家伙一边走一边还很豪迈撂起本来就不大的浴巾擦头发，弄得光溜溜的身体春光乍泻曲线毕露，刚走到转角就被体内荷尔蒙如江河倒灌的我一把压到了墙上。他的反应跟以前几次半真半假耍着玩的时候一样，不躲也不问，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有点生涩又有点别扭配合我的动作，表情很是真实享受。

抱在一起一边亲嘴一边顶着胯上上下下蹭了一会儿，两个人的体温都明显地升高，气喘得也越来越费劲，又过了一会儿，我下面硬得实在忍不住了，揽住他的腰腾出一个手便开始猴急猴急地解皮带。一开始他以为我只是像前几次擦枪走火那样要他用手解决，闭着眼睛继续啃我的脖子没什么明显反应。直到我脱完裤子把凶器直直顶在他肚子上，手指开始往他后面进攻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停止了配合。几次扭臀试图摆脱我手指的深入失败后，他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低声说赤西仁你到底想干嘛，“你搞清楚，我可不是女人。”我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女人。他推开我，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既然知道手就别再往那里去，“有些事情朋友之间兴致来了闹着玩玩可以，但是破了规矩就不好了，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黑暗中他的眼睛是漆黑明亮的，透着一点点坚定一点质问和一点点渴望。我想我知道他在渴望的是什么，但是当时我却没立即回话，而是和他以极近的距离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用双手把他生生掰过来，用近乎强奸的方式从后面进入了他。

他没叫也没喊，就是像一头沉默的小兽抿着嘴不停地扭动挣扎。我生硬地挤进去，象追尾的汽车一样仓皇地撞击了几下，感觉他鼻息间原先强硬的喘息渐渐变成了游离的抽气。但是反抗却一直固执地没有停止。尽管我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控制着他的腰，还是不可避免地把他本已经够紧够涩的后面弄得鲜血淋漓。高涨的情绪与反抗的身体形成极大的违合，那第一次的霸王硬上弓我并没有获得太大的快感，早早地就泻了。事毕之后我看着他一塌糊涂的后面突然害怕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走过去抱住一直用原来的姿势伏在墙上没动过的他说KAME你打我吧，狠狠地打，我保证不还手。他没说话，甩开我的手转身去了浴室，眼神冷得跟冰块一样。我跟在他后面走到浴室，看他一点点洗着后面的伤口。血丝和着白色的液体被水冲下来顺着他的腿往下流，手指伸进去清洗的时候他颈间的青筋毕露整张脸都白了，但愣是咬着嘴唇一声都没吭，那时候我的心里痛得像死了一样。站在门口，思了又思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把心底那句摒了几年告诉自己不能说不能说千万不能说的话说出了口。

“我不是闹着玩的，KAME。”

“我是真的喜欢你。”说完这句话我的眼泪就直直地下来了。对面的KAME抬起头看了我几秒钟，眼泪也簌簌地流下来。然后我们俩几乎是在在同一时刻突然又扬起嘴角笑了。那一天，隔着一片掺杂着血腥味的水气，两张流着泪的少年笑脸，分外美丽。

在他的坚持下，那天后来我们又做了一次。在床上进行，由他主动。两情相悦的身体交融感觉果然很美妙，盖过生疏盖过紧张盖过疼痛，甚至连已经有伤在身的他也顺利地达到了高潮。那天后半夜他因为屁股疼一直趴在我身上睡，起床的时候我笑着质问他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要趁这次出国把我一举拿下所以这些天才一直借练舞明着暗着挑逗我，“其实你昨天早就知道我什么意思，就是逼着我说出来是不是？”他仰了仰头，一边打哈欠一边跟我装傻，“什么什么意思？你说什么了吗？不记得啊。。。”“臭小子，耍我。”我大手一伸往他屁股上狠狠一拍，他疼得一下子跳下床嘶嘶直喘气，嘴里白痴笨蛋猪头一溜声地直叫唤，“还说不是跟我闹着玩还说是真喜欢我，这才逗你一下，就整个原形毕露了。”我听了一下乐了，把他揽过来一边帮他揉屁股一边说这不是跟你学的欲擒故纵嘛，“还真挺灵，看你这不就想起来我昨天说的什么了么。”见他被我塞地小小愣了会儿神，我趁胜追击，“那昨天晚上后来的事儿你肯定也想起来了吧？”他这下总算弄明白自己正在被调戏，瞪了我一眼拍掉我借抚慰之名在他后面捣鼓地来劲的手，脸却在我的注视下很不争气地刷一下全红了。

那次泰国之行以后，我和KAME有过一段短暂却十分甜蜜的时光。瞒着所有人秘密进行的恋情，在人前与往日无异，除了趁人不注意时的眼神交换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同之前一样亲密却微妙的距离，等到四下无人就肆无忌惮地腻在一起。休息室的门后，电梯间的狭小楼道上，回家路上拐角的小树林里，我房间那张铺着水蓝色床单的大床上，都有我们拉手亲吻偷偷拥抱的印记。那段岁月平静如镜却又暗涌如潮，欲望难耐的日子里，我们常约好在午夜从家里偷溜出来，拿着假身份证跑到偏远些的小旅馆里开一间房，聊聊天做做爱，做做爱再聊聊天。后来想想，那大半年大概是我们这八年中距离幸福最近的日子。

夜凉如水，我把身体慢慢靠在车厢上，慨叹曾几何时自己和KAME原来也有过那样相爱的眼睛那样生涩交欢的少年时节。那个时候彼此的一个眼神一次触摸一个亲吻都会一石千浪爱欲如潮，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每一个眼神动作与身体反应，一边生硬应对自己血管里澎湃的情不自禁。只是到了后来，时间和经验让我们熟悉彼此的身体甚至多过自己，即使动作依然契合快感依旧强烈，我闭上眼睛拼命回忆，却好象已经想不起最后一次跟我做爱的时候，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最后的一小半车程上我一直在思考回家后跟KAME的谈话该怎么进行。我想如果他没有真的二话没说一菜刀就把我砍了，首先我应该向他承认个错误，毕竟把那些陈年旧事当手榴弹轰轰乱砸是我不对在先，在心里设计的台词是，“是我不对，我不该乱说话。踩着我肩膀往上爬是上面定的政策，你也身不由己嘛！再说了，你要不踩我咱能CP那么多年能有那么深的kizuna？咱能日久生情水乳交融相濡以沫生死与共么？踩，太他妈该踩了！”顺便再说说我为什么闹来闹去却至今死皮赖脸留在这个圈子里的问题，是因为放不下一些东西，“虽然具体是哪些说不清，但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你。”听了这话KAME肯定多少会有点动容。然后我就应该趁热打铁，提出本次谈话的主题：加强沟通，重燃热情。在策略上以攻心为主，攻身为辅，流程上以回忆过去珍惜现在展望将来为序，突出最近造成彼此隔阂的几个重点问题，主要进行鼓励表扬，捎带着来点批评与自我批评，诚恳真切和平友好，不到非不得已决不嘲讽冷场瞪眼骂娘。

为了烘托气氛，举实例的时候加强感染力与说服力，走到家门口掏钥匙开门前我还在脑子里简单复习了一下我们相识以来送给对方的一些小物件。去冲绳他给我买的格子裤和我们一起做的T恤。黑色皮手环，格子情侣衬衫，蒂凡尼对戒，LV包包，拍极道时候一起在街上淘了一堆的发圈和我去巴黎旅游时带回来的一整套大舌头新款。03年他从舞台上摔下来我买给他睡觉垫腰用的充气健康枕，他只用了一次，一直都用塑料纸包着小心翼翼地藏在柜子里。此外还有23封信、74张留言条，数不清的情侣配件和两首歌。他曾经把《绊》和《I Know》的歌词抄在一个薄薄的黑皮小本子上，取名叫《I know this kizuna》，在扉页上题名AKAKAME，还像爱用绘文字的小女生一样在这七个字母的前后画了两颗大大的心形。记忆里有一个细节异常清晰，我看见他合上本子抬起头来看着我，微带着伤感地说，“赤西仁，就算将来没有人记得这两首歌了，也要把这个本子留下。”

我被记忆里KAME那张目光清澈，神情庄严的脸击得感慨连连，握拳发誓一定要趁这次机会好好弥补一下这些日子我们的感情缺失。可是当我推开门踌躇满志地走到房间想给他一个拥抱，却发现一些并不如我想象得那么顺利。

床是空的。那个三个半小时前说他刚刚背完剧本正要入睡的男人，他并不在我们的家里。

【2007/12/03 10:45】 | 手札 | TRACKBACK(0) | COMMENT(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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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

关键词：毕业。工作。疲惫。应尽未尽的人事。理想。生活。

离开南京一周。无网。勿念。

不久后的未来，以成长的姿态相见。

【2007/11/22 11:05】 | 信笺 | TRACKBACK(0) | COMMENT(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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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Unknown[8]

#8

04年的夏天和KAME秘密重游台湾，又去了一次当年算命的那个铺子。别看这小子平日在本土一幅唯物主义正直脸，一出国境线立马倒戈变节，刚下飞机就非拖着我往那个唯心主义老巢跑，嘴上还叨叨咕咕念着说是要解决什么历史遗留问题。跟他屁股后面装傻卖痴地盘问了一路，到相馆门口才知道原来他还在惦记我眼角那颗据说会招蜂引蝶的泪痣呢。当下我就警觉地捂着由半边脸跳起来了，说妈的你小子动什么歪脑筋呢，“老子浑身上下也就这长得跟文艺沾点儿边，让我点掉它想都别想！”他白了我一眼，淡淡地说点？就凭我对那小黑点的深仇大恨真想赶尽杀绝也绝对是用抠的好不好，拍掉我的手转身就进了门。悻悻跟上去坐那听他跟坐堂的老头扯了胡一通因缘命经，宝贝痣被抚摸端详了N轮哈欠打了不下二十个，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插话问除了点掉之外有没有什么破法，那个一直滔滔不绝喷着唾沫的老头捋着几根稀稀拉拉的山羊胡，眼放妖光，伸出五个手指说施主如果肯出这个价我就可以违抗天命勉为其难为你们想个破法。KAME倒也大方，闻言掏出钱包就把五张白花花的票子摸给他，那可是老子刚刚上交的一个月零花钱啊，我在旁边又挤眼睛又做手势心疼得直想自己伸手当场把那颗劳民伤财的桃花痣给抠了。老头收了钱，从桌子底下掏出个脏兮兮旧哈哈的葫芦递给他，说这葫芦是太上老君装仙丹用过的，可以“驱桃花，收小人”，我冷笑了一声，说那个什么太上老君是中国的神仙吧，不知道有没有护照到时候会不会被遣送回国，被KAME狠狠踩了一脚，说我亵渎神灵。回东京的飞机上我给KAME取了一个外号叫“葫芦大仙”，属于忍者的变种，背个破葫芦走街串巷专收童男童女魂灵回去练勾魂功。正扯得来劲，一扭头看见KAME抿着嘴把那葫芦牢牢抱在怀里看着窗外一脸落寞的样子。我问他怎么了，他酝酿了一会儿，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不管它灵不灵，赤西仁，你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个葫芦，而是——”没等他说完我就伸出手拍他的头，说你小子行了啊晕机就睡会儿别扯些有的没的。他也就真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进我怀里。

那以后大约半年多的时间里，KAME每到初一十五就会一改冷面别扭受的传统形象，一大清早就跪在房间的窗台前对着那个破葫芦鞠躬，一张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乱七八糟的哪国语言。我曾多次对他搅人清梦乱人心神愚蠢至极的参拜行为提出严正抗议，扬言要把他的迷信行为透露给小报做花边新闻，他每次都报以冰山表情与杀人眼神。后来我看得烦了，假装失手在他面前把那葫芦摔了个稀巴烂，KAME为此还跟我冷战了三个月，控诉我打从开始就是成心耍着他玩儿没把咱俩的事儿往心里放，单方面地把我这单纯正直可歌可泣的反封建行为上升为“爱”与“不爱”的原则问题，几乎每次吵架都要拿出来进行政治再审查兼人参公鸡，“我就知道你那天不情不愿到最后装得一幅连话也不让人说完的无奈相，其实就他妈一心虚得慌的白眼狼！“

后来的我常常会想，人生其实并没有破法，无论当年在飞机上有听完KAME的那后半句话，无论那个破葫芦是否一直完好如初。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们，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算上帝没空管也还有宇宙的J桑。就象KT刚刚成立时候六个人开大会制定的《卡通家法》：杂事不决靠猜拳，小事不决听MC KAME，大事不决问幕后大黑柱。根据TTUN的权威解释，只有那种能够一举占据全日本所有娱乐媒体头条的才能算是大事，言下之意只要团里一天没人犯法没人脱退没人一早起来发现自己长了仨眼睛俩鼻子就一天没我说话的份。而所谓的杂事和小事的界限也十分之模糊，所以实际操作上常常是先五对一猜拳决定发生的到底是小事还是杂事，然后再依家法办理，结果算来算去还是老天爷的意愿占了绝对比例。那个时候我常常在乐屋里上窜下跳抱怨这个家法的不合理性，拉着宠辱不惊的KAME煽风点火说你看你看咱双TOP完全形同虚设没有掌握到一点实权嘛，每次一被我缠得没辄他就拿我跟机器猫似的烂到极点猜拳技术说事儿，一脚踢过来说赤西仁你还好意思埋怨，把三分之一的决定权生生砍掉一半的那个还不知道是谁，“再烦一句下次进房门咱也先剪刀石头布！”剩下那四个罪魁祸首那时候就东一堆西堆一脸KUSO地蹲在一边看好戏，还时不时纯洁望天冒出一两句类似“好恩爱啊”“生活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清新”之类难得一致的KUSO言论。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六个人逐渐忘记了这个毫无逻辑理性可言却率真可爱的家法？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什么时候起充斥满了猜忌防备算计利用和冷冰冰假惺惺的官方言语貌合神离，再也没有了少年时那些二四分堆窝在乐屋里互相挖苦调笑，为一次猜拳的胜负捶墙蹲地和跳脚大笑的场景？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KAME不再是那个会用进出房门的权力来威胁我的精怪少年，而我也变成总是深夜回家后在他身边静静合衣而睡的成人赤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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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7 08:36】 | 手札 | TRACKBACK(0) | COMMEN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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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

小也洋子

Author:小也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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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五年生A盘一枚。
边缘双鱼。
自私。懒散。随性。
严重双重性格与间歇性狂躁症。
玻璃心。
伪安妮。伪文艺煽情路线。
热爱SE。抒情钢琴曲。眼泪。
黑白灰。消失。
赤西仁。

CP洁癖严重。
欧&AK其一与另一人CP者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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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

三言。两拍。

我。在这里。

你。在听吗。

日光。流年。

天堂。信笺。

伶仃。同暖。

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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